Charlotte_W

【翻译】Too Little Too Late

叉叉勒个木:

一语成谶....


眉毛:



POI,Root/Shaw,作者:FujinoLover ,原地址


授权如下





——正文——




“早上好,Shaw。”


问候来得如此及时,不比Shaw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刻早一分或晚一秒,安放在这个房间的各种装置一定是检测到了她心率和呼吸的变化。不过Shaw不在意这些细节,时候尚早。


(她也确实不想去知道在睡着时仍被监测着是有多诡异,即便这一切都是在她的默认允许下。)


“早安。”


没有睁开眼睛,她一个翻身手脚就利落地着了地。晨练时间开始,75个俯卧撑——25个双手练习,左右手各25个单手练习——然后是50个仰卧起坐。她已经为新的一天做足了准备。


“血压130/85,心率98次每分,呼吸速率37次每分。请补充水分。”


“你能别这样么?”Shaw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但这伪装的恼怒很快就因没有听到回复而转为了担心,“你还在吗?”


“一直在。”


Shaw松了口气,但一阵急剧尖锐的悲恸又紧随而来,这份情绪她至今都不知该如何处理。人们常说时间会治愈一切伤痛,但他们从未说明那仅限于肉体。于是那件事发生后,Shaw就被困在这样持续的混乱和痛苦中。无论她暗杀多少人,完成多少任务,吃下多少食物,都无法逃离它的盘旋压迫。这种不安潜伏在暗夜的阴影中,又在白日里攀附于她的肩膀上,如同阴魂不散的幽灵。


“我要带Bear出去散个步。”Shaw穿着背心套上连帽衫后声明道,“有什么需要我事先知道的?”


于是Root开始了,从简单的天气预报,说到她们在街上遇见的人们生活中的种种隐秘。Shaw从来都不是很喜欢Root的声音,如今这个声音却持续不断地在她耳里响起,她讨厌它,却又怀念它。尽管如此,它也还是有点用处。这些无意义的絮叨将她的思绪从某些她不愿想起的事上转移了出去。不再会有寂静的时刻,她无力承受寂静无声。


回到安全屋后,她给Bear的饭碗注满了清水和食物,一身黏腻准备去洗澡。这比往常要更花时间一些,她得注意不弄湿右耳后方正在愈合的伤口。那儿植入了她自己的接收器,一如Root做过的手术,只是没有之前那个无必要的镫骨切除。Root的声音在她脑子里震荡回响,这感觉很怪。她不得不在每次下意识向右偏头后矫正自己,就像她在此刻的动作。


“她说我们有个新号码,”Shaw闯进另一间卧室后开门见山的说,Reese正躺在室内的医用床上,“我要去阿拉斯加,Calder医生晚点会过来给你做检查。”


Reese 点了点头,“注意安全,Sameen.”


“别——”Shaw呼吸一滞,常常用来检查Reese静脉注射点的手此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那一定弄疼了他,但他神色如常,只是等着Shaw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Shaw最后终于意识到了,“别喊我那个名字。”她的声音蕴着怒气,颤栗着一如她的身体。


Reese没有道歉,知道那只会恶化目前的状况,“别太鲁莽了。”因为你现在是一个人行动了,这是他未说出口的后半句。


Shaw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间房子。她无法给Reese以保证,他们选择的这种生活已然将他们置于危险中,每一刻都有可能是生命中最后一秒。Samaritan在逃亡,无法再对他们的生存造成威胁,但他们还有该处理的号码。而现在,Shaw可以说是唯一一个能担起这份工作的人了。


不再会有支援。Finch在那次磨难后人间蒸发,他无法面对这样的伤亡。Reese还在恢复中,受了多处枪伤,几乎没了半个左肺,复健会需要很长时间。Root死了。留下Shaw一人,和机器不断的絮语——用Root的声音——回响在Shaw的耳朵里。




***




就Samaritan而言,更像它的激活者而非创造者是它的不幸。傲慢地认为机器能统治人类的Greer,并非一个好导师。Samaritan安放在全世界的硬件设备或许有成百上千,但它的主核——也就是从Arthur Claypool偷来的那一个——一直存置于Decima总部。对方仅有七人能有所作为,而实际激活了的人又只有其中之四,这样的运算结果决定了Samaritan会交由自己的执行人来保护主核。而它也没有计算到其余未激活的三人作为合法员工腐蚀它内部的可能性。


计划就是出其不意的袭击。Reese和Shaw会引起对方注意,声东击西,让Root和Finch潜到安放Samaritan主核的顶层。


相比还机器以自由并铸之成利剑,Finch更愿意禁锢并废掉Samaritan,一如他从前对机器所为。这并不会终止它的整个系统,以Samaritan的能力它也许藏了好几处备份。但Root的书呆子后援团所设计的病毒,将会从休眠期苏醒,追捕并撕裂它们能触到的每一个代码。然后接下来的战场就交给两个AI了,事情本该如此简单。


他们没有料到,Samaritan会为了抵抗病毒而自爆。


爆炸的冲击波将Reese和Shaw推向地板,Decima的特工也纷纷被冲散开。自爆程序激活后一直在守着这间房,他们两个相对Decima的人承受伤害更大。Shaw对着剩余的特工扫射了几轮以掩护Reese进屋,完全不介意那是会致残还是杀死对方。Reese出来时只带着Finch一人。


“Root在哪?”


“我找不到她!”Reese大声吼回去,他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一手扶着Finch同时还在不断扫射守卫。新一波火力增援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在人数上远远不及对方,“我们该走了!现在就走!”


Shaw无视了Reese话语中的紧急意味。她从自己的掩体中掠出,跑到Finch面前蹲下来,身后这根柱子的宽度足以掩护他们三人。“Finch,”她有些大声地喊道,爆炸让他们的耳朵仍在轰鸣,“Finch,Root在哪?”


“在里面,”Finch挣扎着回话,“她让我先出来——”突然而来的急剧咳嗽让他整个身体都跟着抖动。


鲜血从Finch口里溅出,Shaw立刻知道他受了内伤。和爆炸相距如此之近,他还能活着,还在呼吸,这让Shaw庆幸。她不敢想象Root身上会发生什么。但耽于如果怎样的幻想只是浪费时间,他们要信任彼此,他们必须信任彼此。他们无暇分神担忧或追寻某一个人,至少在一场战争中不可能。是战争就会有牺牲,但Shaw不希望那牺牲是Root。


“Shaw!”Reese在Shaw有所动作之前抓紧了她,“我们该走了。”


“带上她!我不会——”


“你能听见我吗?”


耳机里传来了Root的声音,让Shaw吃了一惊,但也只是短短一瞬。Root听起来很镇静,太镇静了,Shaw直觉中的不安越发深重。“你在哪?”Shaw咬紧牙关低声问道,肩胛处的子弹拉扯着她的注意力,那间房里自明火燃起便持续漫出的烟雾更让她心神不宁。“赶紧滚出来,Root!”


“模拟界面不可用。”


那是Root的声音,却没有正常的语调。Shaw恍然间如坠深渊,“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几乎是在吼叫,不顾暴露位置给Decima特工的危险,“Root!”


回应她的是一字不差的同一句话,一声不变的平板语调,重复着说:“模拟界面不可用。”


Shaw的世界静止凝固在那一秒。


 


“新模拟界面已任命。”


在附近一个监控摄像头的视野中,识别Shaw面部的方框,由黄色便成了黑色边缘黄色直角。


模拟界面:Shaw,Sameen


伤情评估:非致命


存活率:76%


 


而Shaw触目所及,只有无尽的猩红。




记忆中有一片空白。得悉Root死讯又被任命为新模拟界面,之后发生了什么Shaw毫无印象。镇静剂药效过后,她在当天夜晚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家医院的床上。Finch坐在她旁边,面容疲倦而苍白,将电话递到她耳边时犹带着悲哀的笑。然后他告诉了Shaw,以他的有限视角所知的,在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


Shaw陷入了狂怒,但展现的方式并非歇斯底里的尖叫或是随意泄愤的屠杀。即便被最纯粹的愤怒所包围,她依然是个冷静高效得可怕的杀手,直到她疏于防守而一个Decima特工趁机向她拔枪。Reese迈步挡了过来,准确地说是挡在了她和飞向她心脏的子弹之间。子弹射中了他的肺部,他因伤处而弓身皱缩。


Shaw想起来Reese那时几乎要溺死在自己的成河血流中,而Root——机器告知她这栋楼将在三分零四秒后坍塌,Finch在自己执意要去寻回Root尸体后甩了一巴掌过来。最终,他们三个活着出去了,NYPD一队警员和Fusco正等在楼下,他是计划中带他们撤离的司机。


(显而易见的是,Shaw也想过取出机器。她怨恨没有保护到Root,她计划要追捕到天涯海角,她决心要将烧为灰烬。直到对她说,「我放你走,Shaw」,用Root的声音,分毫不差。Shaw停下来重新思考这件事情,她不可能“杀死”Root或摧毁她留在世间唯一的遗物。她也不是没有过喃喃自语,这样在她的气息中轻吟,对她来说有多么不公平。)




***




Shaw讨厌阿拉斯加,但并非厌恶这个地方本身,而是痛恨它带来的回忆。距离她上次来这里还不到一年,那是在她偷了一辆喷气式飞机之后,和Root一起。


彼时的寒风冷冽刺骨,而现在温度也没有丝毫改变。Root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倚着她靠得很近,她本能似的伸手揽过Root纤细的腰肢拉近彼此的距离。之后Root脸上震惊的神情几乎让她笑了出来。“我可不会在你得了低温症后和你分享我身体的热量。”她辩解道。然后Root的笑容沾上了一丝淘气,稍稍拉开距离的同时说:“但到了那时我会让你全裸哦~”Shaw翻了个白眼,笑着依偎在她身旁努力凑得更近的Root则无视了她。


而如今的阿拉斯加,只有无尽的寒冷和荒凉。


“不要消灭他,”短暂的沉默之后,声音又响起,“Shaw.”


Shaw有些阴沉地轻笑起来,好像喊她名字就能阻止她杀死行凶者一样。在这一行里,要么杀人要么被杀。她已经付出艰难代价了解到这个事实,有些人就是败坏得太彻底,除了处死别无他法。“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从你没能救下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将子弹径直射入对方双眼之间,他倒在雪地上,在一片白茫茫中染出炫目的红花。“任务完成。”


机器对此未做回应。


接下来的几小时,Shaw从阿拉斯加不知何方的某处转移到了朝鲜不知何处的某方,不像它的邻居,这里的因特网慢如爬虫。为了操纵核导弹发射试验的启动程序,她不得不来到这个国度。这并不简单——这儿的人都拼死想出去,而非进来——但在机器的指引下,她还是成功越过了那部分无人看守(令人惊讶)的边境。暮色四合之时,她已经到达朝鲜主要核基地平壤的外围。


除去潜入的部分,这个单人任务其实乏善可陈。为了隐藏行踪,她不得不避免任何正面接触,这个任务需要的是精细无痕,而非她热衷的简单粗暴。她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里安置下来开始工作,也就是将机器连上基地的设备电脑系统,由接手余下部分。一些代码很快在屏幕上飞过,她们完成了任务——导弹仍会发射,但结果将令人沮丧(恰好能摆脱这个基地里的每一个人也让她诧异)。


Shaw将手提电脑收进包里,室内陷入纯粹的黑暗。她眨了眨眼以适应光线的变化,盯着电脑太长时间也让她双眼发烫。周围没有供电,即便在几里外活跃的基地中那供应也少得可怜。孤月高悬,夜深人寂,Shaw可以看见星辰散落在穹顶的巨大天幕上闪烁着。


黑暗,寂静,孤独,让人窒息。她慌乱地在角落里紧紧蜷缩成一团,上身倚靠着墙壁,膝盖抵着胸腔。


“你可以开始了。”


这次不再是机器用Root的声音说话。这是个录音,是Root所留的最后口信,当最坏的事情发生时它就会被发送给Shaw。在他们攻破Decima堡垒的当晚Shaw收到了它。它之后本该被删除,但Finch对这个指令提出了异议,因为似乎只有它才能将Shaw从愤怒中抽离出来。于是自那之后,无论何时她要入睡,它就会被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这是Shaw自己的要求。Finch不会同意这样的自虐行为,但他没法在身边斥责她。这是她处理悲恸的方式。


假装Root还活着在别的地方执行她自己的任务,终日以这样的方式自欺后,这个录音便成了现实的提醒。仿佛有一桶冰块倾倒于她头顶,而滚烫的熨斗又紧压在她的前胸。这让她痛苦。然而,Root的声音——真实的声音——能让她免于陷入灭绝人性的讨伐中,它是让她仍能直立在地的唯一支柱。


“Goodbye, Sameen.”


那不太流畅的紧张吸气,那处细微的屏息停顿,那一声紧随而来的长长吐息,Shaw无一遗漏。如果闭上双眼,她还可以在脑海中完美地描摹出Root的形貌。Root会站在她面前,有些尴尬地盯着自己的皮肤和纤瘦的四肢。她会是在挪动着蹭鞋,也许是轻咬着嘴唇,又或是拽着她皮衣的袖口。她那神经质的笑容现在会无迹可寻。起初她会避免与Shaw目光接触,一片淡淡的云霞会染上她的面颊,然后她会抬眼,说道:


“I love you.”


也许Shaw只是痛恨让Root说完遗言,也可能她仅仅是想强调这些话的重要性。又或许是因为,这是她永远没有机会亲自说出的回复。她总会轻声诉说同样的字眼。它们毫无用处,只会在睡意击溃意识夺取身体的控制权后,被吞噬于虚空暗夜的莽莽荒野。但她仍然放声说出了它们。


 “I love you.”




——完——




翻虐文真是伤人八百自损一千啊。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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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啾科科 转载了此文字
    痛彻心扉😭
  2. 沧海轻舟 转载了此文字